及至从茶铺出来,街头游人始稀,于是才从车铺租了几辆马车,尽兴而归。

        待睡下之时,街头传来四更的梆声。

        是以,因不用早起向婆婆问安,苏灵咚便久违地睡了一个懒觉。

        谁知,朦朦胧胧正做着赵驿孟回府的梦,紧跟着便听了他这一句似在责骂、更像嗔怪的话。

        苏灵咚待要爬起,又觉得如此很没面子,便打算装病,只一瞬间,已装出有气无力的模样,两眼空空的,那神情,只仿佛已生无可恋般哀伤。

        紧接着,寝室之外传来春梅的声音,“姑娘,孟郡王来了。”

        “是么?”苏灵咚气若游丝、声如残风,“青梅,我是不是在做梦?”自以为演得十分逼真,所有人一听便知她病了,足以比肩昨夜临安城中戏台上最好的戏子。

        听不到青梅回答,寝室外头亦失了动静,她悄悄掀开幔帐之时,只见一身霞绯色衣裳的赵驿孟已靠近床前,那速度,快得令她懵然、忘了放下幔帐。

        “继续装!”赵驿孟居高临下,眼神轻蔑,言语无情。

        “六郎,真的是你么?”他让装,她自然必须装到底,“我是不是病糊涂了?竟产生了幻觉。”说完,又学那病怏怏时候的样子,娇喘连连地坐起来,还不忘有气无力地咳几声。

        “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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