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可凭着声音辨认出来,这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村出了名的二流子,钱守库,咧着一嘴大黄牙,平日里最好扒寡妇门缝,此时出现在这里,为了什么,已不言而喻。
周可可想到此,只觉得怒气轰然上涌,也顾不得轻手轻脚,登时就拎着刀子冲了出去,眼神恶狠狠的,像极了周奶奶杀猪时的样子,“艹你妈的,再咧咧我撕了你的嘴!”
“谁?”钱守库人生的磕碜,猴头鼠脑的,此时一惊吓,瞪着眼珠子,端的是吓人,周可可却浑然不惧,整个人炮弹似的冲了上去,尖长的杀猪刀锃亮,吓得他‘嗷’的一声就跑,他虽然是个混不吝,可却惜命的紧,就周可可那敦实的身材,他可招架不住。
钱守库窜的飞快,却耐不住体格瘦弱,没几步就累的呼哧呼哧直喘,周可可嘴上凶狠,真追到眼前,反而有些下不去手了,钱守库瞧出周可可的迟疑,牙一咬上前就要夺刀,周可可又怎么会让他如愿,顾不上章法,握紧了刀就四处挥舞。
‘嗷,艹,你他娘的,老子不弄死你!”钱守库被划伤了手,鲜血直流,疼痛之下,也激发了狠劲,也不管受伤的手,疯了似的就冲了上来,那不要命的样子,吓得周可可一时忘了动作,步步后退,慌忙之下失却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钱守库抓着周可可的手,咬着牙控制,两人一时竟僵持不下,就在他心生狠意,想要采取另外方法的时候,‘咚!’的一声,他整个人连哆嗦都没有一下,直接倒地,纪舒脸色苍白的攥着门杠,右手并指张开,犹在颤抖,周可可握着刀愣了片刻,才慌忙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钱守库倒在地上毫无声息,周可可努力几次都未能成功,她浑身都在哆嗦,胳膊乃至手指,酸软的没有半分力气,整个人好似面条一般,此时,她才意识到,猪和人是不一样的,最起码她能杀猪却不敢杀人。
“可可,没事了......。”纪舒看着单薄,却比周可可要能忍的多,她拿了麻绳来把人捆好,这才哆嗦着来扶周可可,几次张口,话语却沙哑干涩到听不清。
周可可缓了半天,也不用纪舒搀扶,自己起身,走到钱守库面前,蹬蹬就是两脚,眼泪哗哗的,无声哭泣,刚才她是真害怕,此时也是真愤怒,恨不能抽筋剔骨的那种。
“别哭,没事了,没事了。”纪舒揽着周可可,沙哑着声音安慰,感受到周可可拥抱的力度,她仰着脸,不愿让泪水流下,却颤不成声,这是什么见鬼的日子啊!
当她察觉不对,飞速拴上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了,安平二十几载,从未遭遇这种情况,她是无助的,因为她知道周可可和周奶奶去县城参加洗三了,不到黄昏是回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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