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了。”银盘听够简非的讲解,回去就跟陈夫人说了:“夫人,我想跟着百秋在绣房帮忙。”

        陈夫人收拾过陈员外,心里还是不解气,但因为陈府现在有求于常百秋,没办法给她使绊子或者做什么,正憋着火呢,冷不丁听见银盘的话,愣了下,随即笑开了说:“去,随你去,只要她答应,我这边就不用你伺候了,你就跟着常百秋,把她手上的功夫都给我学过来,到时候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她不是没动过把常百秋的手上功夫学过来的心思,但当时常百秋把话也说得很明白,她是小时候从邻居家的册子上瞧来的针法绣法,更多的还是她自己练习琢磨出来的。

        要能弄到原册子,当然是更好,可都说了是小时候的邻居,长大了也不一定还在那,能弄过来的可能性不大,就只能在常百秋这里下功夫了。

        可一是他们现在有求于常百秋,这东西还没弄出来呢,他们就急着过过河拆桥未免太寒人心,二就是他家这色胚子老爷净干糊涂事,把人先给得罪了,这不前几天还想着再得罪一次人,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要偷人手艺,这何止是寒人心,这是要人命。

        银盘却没这些个牵绊,虽然是陈府的人,但估摸常百秋显露手艺时,是她在身边照顾着,和常百秋关系没那么紧张,她去常百秋也不会多想。

        于是银盘就这么在绣房里留下了,平时除了给简非送药,就是在她身边观摩她的针法,私底下回房了,就偷偷练习,不出几日也能帮着简非绣一些简单的地方。

        简非也乐得让她帮着干,一副好绣品,就跟画一样,要有意境,要有笔触。放到绣品上,意境是要靠东西来塑造,笔触就要靠针法来估量了。绣什么花用什么针法最好,这都是有定数的,依这样的法子,绣假山虫鸟之类的,也都各有各的绣法,没个什么统一的定数。

        一副绣品,少则几种针法,多则十几种几十种,简非一个人时常绣得头晕眼花,有银盘在旁边帮忙绣一些简单的,她也轻松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城主寿宴前天晚上,简非给这幅寿礼收了尾,揉了揉眼睛,对银盘道:“你把东西拿去给夫人吧,我困了,先洗漱睡了。”

        绣好的东西,还不能就这么送去给城主做寿礼,还得再装裱好,才拿得出手。可这就不是简非该操心的事了,她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陈家了。

        银盘见她熬了这么久,肉眼可见的疲惫,就也没说什么,把绣品叠好抱去了陈夫人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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