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手术他们更能接受化疗这件事。

        彭家从来就没出过癌症,往上数三辈都是平平安安到老了阖眼,彭董事长和彭夫人的生活圈里只听闻过,从未见过。化疗药将对彭静静造成的影响他们早已听说,只希望那一天慢一点到来。

        彭闹闹租了张陪护床,敞开在两床中间的过道上,没真跟妹妹挤一块。她身上换了睡衣,外头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病房十点关灯,九点五十于小宝进来转了一圈,拍拍小姑娘的后脑勺:“都挺好,没事儿,放心睡吧。”

        灯关了,闹闹的手抬起来,静静的手搭在床沿,小姐俩手拉着手,紧紧挨着,一上一下,在昏暗的病房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隔壁床的阿姨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彭闹闹无声地对妹妹说:“睡吧。”

        彭静静轻轻闭上了眼。

        她们牢牢牵在一起的手一直到后半夜彭闹闹小姑娘冷得整个人缩进不算太厚的被子里才分开。

        再过一会儿,彭静静在午夜之后天空最深的颜色中睁开眼。

        她很难受,想吐,但吐不出来。

        她的骨头很疼,说不出来的疼,像是有什么钻进了每一道骨头缝里,难缠,甩不掉,令人在忍受疼痛的同时还得压抑心里的那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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