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福晋轻轻点头,转身落在窗前的紫檀镶玉芙蓉缠枝贵妃榻上微微一歪,素手拿起先前翻开的账册,只是简单动作在她做来亦别有风韵。
这是都拿上来的意思,紫苏挪开自己有些目不转睛的眼,掀开木色垂坠珠帘出去吩咐,一边想总是苦夏的福晋近几日胃口倒是不错,这是好事。半个月前吃了总吐,又不肯传太医,嬷嬷们劝不动倔起来了的主子,可担心坏了她们几个。
门外满脸柔和的石嬷嬷见了紫苏,便示意先前骂人的玉嬷嬷安静些,转身她请示后进了屋。
石嬷嬷见福晋没传红蕴进来妆发,便知主子身子仍是惫懒,上前简单束起她的发,一边关切问候。
周伊手里端着账册,她是一字没看进去不过装装样子罢了,穿进这副身子也有四五日了,好歹通过一日三餐认全身边几个伺候的人,她存着先将身子养好的心思,便每日窝在屋子里和小厨房的王师傅“切磋”药膳的厨艺,加上孕期反应虽然她自觉身子日渐好转,但明显精神头仍旧不是很足。
院子外几位格格,尤其是那李格格每日换各种说辞想进来请安,在没摸清情况前,她一律让下人拒绝了。
当阿飘最惨的便是吃不上一口热饭菜,药膳虽然没有辣菜来得酣畅淋漓,不过秉着多吃一口都是赚的理念,她对目前的境况还挺满意。
只是这肉-身有肉-身的麻烦之处,周伊觉着这两日她胸前的两团肉愈发胀痛得难受,见对她一向和善的嬷嬷问起,便也咿咿呀呀地答了:“嘤,嬷嬷,我这里不知怎地涨得厉害,怪疼的,你摸-摸。”阿飘标配,开口就哭。只不过从前一贯搭配着阴森、恐怖气氛,如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热气腾腾的屋内便只剩下几分迤逦,引人遐想。
石嬷嬷原先只当福晋前几日被别院那猖狂的妾室给气着了加上苦夏才不舒服,听得这一声让人酥软的撒娇当即脑海闪过灵光,心想福晋这怕不是好事近了?一时着急俯身查看的动作都重了些。
“……轻点,嬷嬷。”周伊再次嘤咛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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