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绕远,也没有使用阶梯,双掌撑着池沿,一使劲,一抬腿,钱途亮就从池里爬上了岸。
盘着腿,坐在轮椅侧边,钱途亮按下手刹,抓着轮圈,转动轮椅,让秦尔能面向自己。
稀疏的毛发无法阻挡动势,透明的水珠顺着突兀的腿骨向下坠滑。脚背是绝佳的滑坡,水珠们在秦尔的腿脚愉快地滑着滑梯。
为阿拉斯加犬准备的大浴巾先让主人秦尔用上了。宝蓝色的浴巾从秦尔的腿上挪走,被展开,铺在钱途亮的大腿肌上。左手捏浴巾,右手握脚掌,钱途亮低头,擦着水流。
小家伙怕生,也亲熟。软绵绵的掌被钱途亮捉着,安静又乖巧。柔软的浴巾擦过小腿,擦过脚踝,擦过脚背,又来到脚心。
刚在一起时,钱途亮偶尔还会玩心大作,坏坏地偷挠秦尔的脚底。这恶作剧总得不到反馈,脚掌的主人对此从来都是一无所知。有时,小家伙会反抗,会不满地轻微蹬踹。可这所有的挣扎,都是脚掌自发的。这场轻微痉挛的真实缘由,只要钱途亮不主动说明,秦尔就永远都不可能知晓。使坏作弄的心逐渐被心疼填满,此后,钱途亮再也没有闹过。
脚趾被修长的手指捏起,掰开,小小的肉团被抻直,现出原来的修长模样。鲜少见光,这处的肌肤嫩得吹弹可破,被柔软的浴巾碰过,还会激起几下轻微的震颤。清扫文物般地,钱途亮耐心地擦拭着,没放过任何一处指缝,他把秦尔的脚掌擦得干干净净。
擦干脚掌,再擦干自己的手。热乎乎的手背贴上还带有温度的脚掌,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水滴残留,钱途亮才伸手去够放在轮椅踏板右后方的鞋袜。
“先把身体擦干。”
向前探索的手被突然喊停。
手腕压着膝盖,秦尔扬颌,示意钱途亮放下自己的腿脚。右臂缓慢抬高,小臂轻晃,手腕轻摆,秦尔软垂的掌在半空荡了几个来回,蜷曲的指节指向钱途亮腿上的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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