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亮的学习成绩是秦尔亲手提着拔高的,这场单方面的帮助钱妈是允许且赞同的。她总抱着侥幸心理,她自我安慰,她自我洗脑,她告诉自己,这俩孩子只是关系特别要好的同桌。可事实证明,这几个月以来,她始终只是在自欺欺人地装聋作哑。
说白了,在这段感情的萌芽与发展途中,她也是帮凶。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又有一枚炮弹在钱妈脑中炸开。太阳穴跳得厉害,眉头锁得死紧,她姣好的眉眼都蹙出了条条细纹。
“什么时候?”
不会...不会...不会是...
“我十八岁生日那...唔...前一天。”
准确来说,是在钱途亮成年的两分钟前。
果然,早在她和秦尔初见之前,这俩孩子就已经在一起了。蓦地,情绪膨胀,被隐瞒的愤怒挤走了放任不管的懊悔。
其实,其实那日,孩子们并没有刻意隐瞒。其实,其实那日,孩子们亲密得很明显。是她,是她自己,被难得一见的母性光环亮晃了眼,被近乎融化的姨母心泡坏了脑,是她,是她自己没有仔细观察,没有理智分析。
可是,可是,只要想起那日钱途亮向秦尔投食草莓的动作,只要想起那日钱途亮为秦尔敞开的怀抱,只要想起那日钱途亮喂秦尔喝汤时的体贴与耐心,钱妈就怒火中烧,钱妈就濒临爆炸。汤!汤!那还是她做的竹荪炖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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