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逐渐变味,成为焦虑。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心乒乒乓乓地砸着,钱途亮紧张得想吐。
“嘟,嘟,嘟。”
三声喇叭吸引了钱途亮的目光。
双闪灯亮。不远处,是恰巧路过的熟悉黑色轿车,是将返秦宅的林衍和秦尔。
揣揣不安的心脏被蜷拳的掌接捧。焦灼的紧张被微凉的体温冷却。钱途亮的焦躁被秦尔的温和笑容抚顺。焦躁的钱途亮被秦尔的舒适轿车接走。
“小尔也看过考场了?”
这个身有残疾的孩子总能点亮钱妈的母性光环。从上车的那一刻起,钱妈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副驾。尽管,她只能透过车座,望见秦尔的侧脸。
“是的,阿姨。”
掌心向下,手指蜷团,双掌撑着车座,双肩耸起,双臂发力,秦尔把歪扭的腰身稍稍拽直。脖颈尽力后倾,头部尽力左偏,秦尔的眼还是无法对上钱妈的眸。
“舒服坐着就行。”
保养得当、肤白细腻的右手越过车座,搭上瘦削紧绷的肩,拍了拍。似是在刷扫一件珍贵的易碎文物,钱妈的声音又轻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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