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膝打直了,腰背挺起了,贺闻佳站起来了。
好疼。疼痛猛烈来袭,贺闻佳一时竟辨不出,到底伤在哪处。残废的右手是不懂自我保护的傻子,坡面粗糙,白皙的软手被磨出了片片血痕。
走不动,真的走不动。勉强找了个避雨的地方,他就再也走不动了。
短短千米,却也需要支付车辆起步价。他舍不得。
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的全身都湿透了。是的,都湿透了,臃肿的髋间也湿透了。本就不太敏感的下半身被疼痛与寒意抹去了知觉,髋间阴潮笨重,他分不清,那是雨,是泥,还是其他更为肮脏的东西。
这样的他就算舍得支付车费,又有哪位师傅会准他上车呢?
等,他只能等。等雨停,等贺母,或者,等一个奇迹,等一场救赎。
看呐,命运终于对他施舍了同情。一个多小时后,他等来了他的救援。
疼得牙颤,冷得发抖,贺闻佳却勾起左唇角,扯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
“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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