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连跃翘着腿随意坐在那里,人却像步上了演讲台,语调不疾不徐,一派客观口吻,“众所周知,在我们的传统家庭教育里,总有一个在扮演坏人,一个在扮演好人。我们很难一言评断这种教育方式是否可取,因为它在被搬进不同的家庭后,得出的结果往往也各不相同。”
“在连家,母亲扮演着坏人一角,她在我的教育,乃至于我的人生里,都是严厉、强势、不容置喙的代名词,综合体。而您,赋予了我另一半生命亲自将我带到这个世界的您,温和宽容,通情达理,遇事总是先沟通,且擅长与孩子沟通,所以这些年来您一直充当着我和母亲之间的调和剂。”
“一直以来,我庆幸并感激着您是这样一位母亲。”连跃说着再一次笑了,这个笑容里却满是讥嘲,“直到我为隔年报考哪所大学和母亲发生争执,之后我向您坦言自己有多么厌恶政治,我希望自己未来的事业和人生可以远离政坛,远离母亲的控制,而我尊敬的母亲您,每当我和母亲发生争执都劝说母亲不要太专/制,要尊重孩子的选择的您,在我决定自食其力去赚取学费那天深夜,把我的小提琴扔进了壁炉,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庆幸、感激、信任,是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言婉清面色微变,但只有一瞬,在连跃说到小提琴被烧之前就镇定了下来:“阿跃,妈妈不想为自己找借口,但你应该了解事实的全部。事实是,雪芮想要这么做被我发现了,之后我们发生了争执,而你没有看到这些,以为我故意烧掉你的琴,负气离家出走了,并且极力隐藏自己的行踪。等你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不得不去餐厅打工,再到被雪芮派出去找你的人带回家,已经是七个月后了。我想过跟你解释清楚,但你那时候年纪还小,如果我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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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怕你会和雪芮矛盾更深,我不得不……”
“好了妈妈,别浪费您的眼泪,您的眼泪比钻石更珍贵……”连跃打断了母亲泫然欲泣的“不得已”,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也比纸更廉价。”
言婉清伸出去接纸巾的手顿在了半空,抬起已然红了眼尾的眼睛看着儿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阿跃,你在说什么?”
“说您心若磐石,所以眼泪珍贵。说您收放自如,需要眼泪来迫使你的儿子妥协,让步,它们就纷纷洒洒的淌下来了。”连跃把纸巾塞进母亲手里,收回身势凉凉一笑,“瞧,事实总是难堪的。所以我那时没有向您要‘事实的全部’,权当它是自己跑进壁炉的,试图控制的我只有母亲一个,这样大家脸面上都好看。”
言婉清半晌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中断了似的,发白的脸布满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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