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瑞恩摇头:

        “我当然明白陛下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您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不能被臣子架空。以前我无法制衡斯考尔,才向您揽过外交事务,但现在,掌管对外事务的三位同僚已有了制衡我与斯考尔的能力,我很放心。我是从国家的角度考虑的。另外,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辞行的,绝不是一时冲动。”

        看着这么一个属下,清沂心里百感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属下似乎没有对他的忠诚,没有把职责摆在第一位,只是在追求知识……难怪很多中国古代的君王都不大待见读书人,因为这些家伙骨头太硬了,不会向君权彻底屈服。

        当然,清沂也不是那种非要属下跪下来三呼“万岁”的人。他稍微不爽之后,便理性地做出决断:“身为一个生活职业者,你孤身上路的话太危险了。接下来安尼吉尔会派遣人员、在各地兴建黄昏寺庙,你就和他们一起去。你没意见吧?”

        “谢谢您的成全。”

        望着这个孤身离去的身影,清沂总觉得,以后肯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以后……

        “以后”,这是个多么奇怪的词啊!明明代表着“未来”,却总是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它倏忽就从你眼皮底子下逃到了昨天!清沂也曾想过,以后要怎样怎样,以后要如何如何,可各种事情接踵而来(它们虽然细碎,但就像雪花),不知不觉的就化成翻天雪浪!他身不由己地被推着走出好远,回头一看,发现这离想象中的“以后”远极了!

        [计算失败。]

        清沂想象着“以后”,但眼前一片空白。他看不到,所以他恐惧。他不知道自己与这个国家会走向怎样的未来,他根本没办法掌控命运。

        “怎么办?薛多,你说我该怎么办?”清沂喃喃道。

        “哈?什么?你说清楚一点!”薛多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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