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多讥笑道:“随随便便就怀疑属下,这叫什么‘信任’!”
“那么,就当我说错吧。”清沂道。
“‘陪伴君王就如陪伴猛虎’,啧啧,这句话很有道理。”
王者走下楼梯,看到正呼呼大睡的葛兰德。它就算靠墙坐着,也还是像一座小山。不仔细看还不知道,它比之前瘦了许多,那张可爱的圆脸蛋都成椭圆脸蛋了。昨晚,千上就是出现在此处,用食物收买葛兰德,一想到这儿,清沂的目光便如地缝中吹出的、让人窒息的毒风。
或许是被毒风熏着了,葛兰德撑开眼皮,迷迷糊糊地醒来。它砸吧砸吧嘴,看清站在面前的人,忽然高兴起来:“小,小白!”
“嗨,睡得好不好?”清沂面带微笑。
“很好!”
“昨晚,有没有人找你说过话?”要是对别的属下,清沂绝不会问得如此直白。
葛兰德仰着脑袋,想了足足一分钟之久,才大声道:“啊!有,有个人……不,不,我谁都没,没见到!那个人没,没没没,没出现!”它涨红了脸,又不敢看清沂的眼睛,很明显是在撒谎。
瞧对方这慌张模样,清沂心里有了定数,笑道:“来,我带食物给你吃了呢。”他挥挥权杖,就有士兵拖来一具尸体,摆在葛兰德面前。这死者是个上了年纪的血奴,原饲主嫌其年老色衰、味道寡淡,便当做顺水人情送给了盟友。
葛兰德大喜过望,嚷道“饿死啦”,抓住尸体的头和脚腕,一下就把尸体拦腰撕开。它先啃大腿,因为有着脑浆的头颅和有着内脏的胸腔是珍馐美食,要留到最后才吃。它虽然做什么事情都很笨拙,但在吃这一点上简直是个大师:它狼吞虎咽,但偏偏极有效率,两手不停挥舞,不漏下一丁点儿碎肉或尸水。还不到一分钟,一百多斤的骨肉就这样消失在它的大嘴中。
清沂站在一旁瞧着,忽然问:“小葛,我给你安排个好职位吧!从此以后,你就陪在我身边,保护我,不需要再上战场,也不会再见到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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