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解释嘛!我也不知道你爸那么厉害,曾让戚会长破产啊?”李墨赶紧澄清。

        “靠,这才是正宗的“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清沂放开李墨,咬牙切齿。他又狠狠地剜了李墨一眼:“我不管,等会儿你找人送我回去,我怕半路就被人给捅了!”

        李墨眨眨眼:“没事的,你要相信剑桥市的治安!”

        “信你系统啊!”

        俩人笑骂间,宾客渐渐多了起来。广东话,陕西话,京腔,湖南话,台湾国语各种各样的中国方言在大厅交汇、流淌,让人分外亲切。清沂感觉有种温暖的东西沿着血管,上升到耳朵背后。

        “点啊,介绍错挂?”李墨似笑非笑,说了句粤语。

        “切,懒得戚。”清沂扭过头去,贪婪地听取乡音。

        三年了,他来美国已经三年了。平日用美国俚语开玩笑,用英文单词来签署合同,收看没有中文字幕的美剧西方文化似乎溶于他的身体,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生活各个方面。他有时也觉得自己成了。但其实不是的,只要听了一句中国话,故土的人和事就会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那是怎也磨灭不了的宝贵记忆。

        (李墨挥挥手,侍应就立刻送上一碟榨菜。清沂无语)

        当每一围酒席都差不多满座时,戚会长笑容可掬地走到大厅中央,拿着麦克风,用很不纯正的普通话道:“今日系(是)大年三袭(十),按我们中国人的传统习俗,就系在今天漆(吃)年夜饭!在座的朋友来自五湖四海,有广东的,有四川的,有黑龙江的但来到这儿,大家就系一家人,就系兄弟姐妹!我戚某人代表华人商会,祝各位兄弟姐妹新春快乐、阖家幸福!也希望大家今天漆(吃)好,喝好,玩好,不醉不归,哈哈哈!”

        这番话说完,宴席就算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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