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都像小丑走钢丝一般保持着平衡。”

        在寝室里,奥尔奎拉国王这样对面前的人道。他身穿睡衣,坐在椅子上,两手摊开,显得非常坦诚。他的皱纹在面上堆积出阴影,就连烛火也照不进去。他的眼里都是浓浓忧色,似乎在下一分钟天就要塌下来。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平衡,身为君王,最注意的就是平衡。要是让某一个家族独大,或者让某一个派系彻底衰亡,那都是不明智的。奥尔奎拉需要平衡,世界需要平衡,没人不需要平衡。”

        “国内的三大势力,分别是军部、文官以及贵族。军队成功抵御了死灵生物,所以军部获得了荣誉以及民望,也正因如此,林格温尼才会遭人谋害。我敢断言,这是某些贵族做的,他们既不信任国家军队,也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所以做出了对自身有利但对国家有害的事情,在历史上实在是太常见了。”

        “这种行为我可以理解,但我决不能容忍。战士们浴血奋战,但却被同胞在背后捅上一刀?这叫他们该怎样心灰意冷?这让他们怎么能安心作战?说难听一点,贵族的行径就是叛国。他们早已腐败、早已没落,先祖的光辉事迹只是用于炫耀的资本,而他们绝不会像先祖一样敢用生命来维护尊严与荣誉,只会见利忘义。”

        “就算不是贵族做的?不,只有他们有能力策划这样精密的行动。退一步说,就算主使者另有其人,愤怒的军官们也不会相信,所以这个罪名只能让贵族来背,否则军队将不再是我的军队。为了给军部一个交代,我必须做些事情。”

        “但是……平衡呢?”

        “在如此微妙的关头,贵族们的神经也已绷到极限。他们一定以为即将迎来我的清洗,这就很可能狗急跳墙。他们现在能刺杀林格温尼,明天就可能对我不利。如果我还想得到他们的助力,就不得不对他们进行安抚——讽刺吗?我竟然要去安抚这些杀人凶手?”

        “我现在的困境,就是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既不得罪军部,也不得罪贵族。你说,我该怎么办?”

        坐在国王对面的,是奥尔奎拉的守护者——剧毒之格拉海德。他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声音干巴巴地道:“找我商量这些东西,简直是对牛弹琴。除了战斗技艺,我对任何东西都一窍不通。”在阴影中,他的眼睛就像蛇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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