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海德点点头,右手往腰间一抹,而后门上就多了一柄剑——正是他的花剑。明明是毫无杀伤力的装饰物,却深深没入门板中,直到剑锷被挡住才停止深入。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只有轻微的咝咝声飘过,证明花剑一开始并不是长在门上、而是在倏忽间刺入门内的。
国王皱眉:“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偷听?不可能啊,外面的只有几个近侍,都是从小跟着我的,不可能——”
“这等国家大事,居然也敢窥伺,找死。”格拉海德阴冷地道,然后起身,拉开门,离开,大蓝色披风就像是一团低温的火。他的呼吸和步伐依然是沉稳而毫无波动,两秒一下,两秒一下,精准得能拿去校准钟表。他的心跳和脉搏,恐怕也是不会变动的吧。
而门的一侧,却是一个保持着半跪姿势的近侍。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很明显是在偷听;他的两只眼睛都瞥向门的方向,嘴巴还微微张开。而花剑正好从他的右耳朵进,从左耳朵出,血珠子啪啪地从剑锋滴落,在近侍衣服上染满血花。
国王望着这具尸体,叹了口气,扯扯床边悬挂的绳索。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卫兵将尸体抬出去,又有近侍进来清理血迹。不到五分钟,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就连门板也是毫无破损的。
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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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路迪维斯,城西,棺材铺。
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棺材铺,但不为人知的是,它处理了许多从皇宫运出的尸体。送走皇宫来人,殡仪师回到尸体前,合上棺材盖子。从殡仪的角度来说,死者唯独是耳朵被毁伤了,切口干净,因此修复问题不大;但从处理尸体的角度来说,只需要在面部淋上硫酸,再将之送入棺材就行,连往死者眼皮上覆盖金币的做法都不需要。
殡仪师拿起锤子和铆钉,用力将棺材盖子钉死。他一边砸,一边微笑道:“哎呀哎呀,英雄级难道都是怪物吗?不过鄙人也得到有用的情报了呢……”
一只乌鸦,不,一只寂灭渡鸦扑棱棱地飞到棺材上,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殡仪师。殡仪师一挥手,将寂灭渡鸦赶走:“去!去!告诉陛下,他有大麻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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