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导民意。不可否认,人民中总会有一些聪明人,甚至有人比王者还要聪明得多。不,你应该这么认为:除了先天智障者,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蠢人。但有趣的地方就在这儿——个人是聪明的,大众是愚蠢的。”

        “我懂了,愚民政策。”安尼吉尔恍然大悟。

        “是的,你学得非常快,孩子!首先就是要一遍遍鼓吹王者的权威g,比如说,国王身上有着天神的血统。民众难道不会敬畏神祗血裔吗?”

        “君权神授!”安尼吉尔看着清沂的脸è,开心地笑起来:“我又答对了!”

        清沂有些纳闷。为什么安尼吉尔学这种东西特别有天分呢?他适合当一个上位者,或者当一个神棍!

        “把王权神化、神化、再神化,使得任何一个子民都被灌输这样的理念:王者是正确的,我不能反抗王者,我更不能伤害他。说白了,这就是对民众洗脑,而且惊人地有效。历史上任何一个集权制度的国家都需要对人民洗脑,比如我所在的‘现实世界’,我所处的美国有段时间就掀起了反智主义。你知道反智主义吗?统治者利用它让大众认为‘智g和知识对人生有害无益’,完美!干得漂亮!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单纯的洗脑并不足以约束子民,因为子民有时候会遵从本能,无视你妄加的道德准则,有时一两个人带动之下国内会燃烧起燎原大火。所以,王者需要暴力机器来维护统治(当然表面上要说是维护法律啦),需要军队和jg察,那些忠实的走狗能在第一时间扑灭危险的火头。在暴力机器严密的监视之下,民变爆发的可能g降低,无限接近于零。这也只是第二步。”

        “第三步,在损害小部分民众利益的同时,要注意保护大部分民众的利益。这并不难办,因为你每一条命令的出发点本就是‘为了国家’,而‘国家’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大部分人民群众’。”

        安尼吉尔想了想,问:“那么,那一小部分民众……”

        “很抱歉,他们只能被暂时排除在这个国家之外,当然只是暂时的。不公平?哈哈,他们拥有法律意义的公民身份,这对他们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们接着说。之所以说民众是愚蠢的,那是因为他们无法感受他人的痛苦。富人永远不在意穷人是否餐风露宿,贵族也无法理解为服兵役而与家人分别的痛苦。是的,当你损害小部分群众利益的时候,剩余的大部分人会选择麻木地继续过生活。也许会有人站出来为弱势群体说几句话,但终究也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反正说话也不用付钱。当然我们对任何声音也不能放松jg惕,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选择一些喜事来冲淡埋怨声。比如说,当子民们喝不起‘灵魂药水’而怨声载道时,我们宣布刚取得了一次外交胜利,或者说在某些国际赛事上击败了毕格鲍沃……这样民众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舆论!只有掌握舆论,你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清沂笑着做了总结:“所以,想要国家长治久安,民众必须白痴驯良得和绵羊一样。在豢养牧羊犬之后,牧羊人的工作其实还是满轻松的,唯一要考虑的无非是抵御野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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