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恍悟地点了点头,又道:“那您的条件?”

        “这不只是和谈条件,还是日后我胜利后将会做的事。”路易轻咳一声,解释道,“这是国王陛下对我说的,这是他的目的。我现在将胜利之后要做的事情告诉他们,只不过是让他们有一个心理准备。战争必然伴随着杀戮和伤亡,他们原本可以避免白白流血的。”

        路易表现出一幅惋惜的样子,可他的心中到期待着之后的战事。自踏上英格兰土地之后,二十年前在伦敦所受到的屈辱便再度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给那些侮辱过他的伦敦人予以报复,不仅仅是让他们流血,更是要让他们失去家园。他已然幻想着伦敦变为一片废墟,王宫被熊熊烈火烧为灰烬的景象。

        查尔斯?福克斯自是不可能接受法兰西提出的条件,但他也不甘心就此离开,于是便与代替路易出来谈判的贝尔蒂埃争论交锋了大半日。谈判过程中据理力争、讨价还价本属应当,可那应该是立足于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如今形势已经一边倒,再将和谈当做议会辩论便是白费时间。

        下午15时,贝尔蒂埃在脱身之后于教堂后的花园向正在散步的路易汇报了谈判之事。

        “形势颠倒了!”路易长叹一声,感慨道,“二十年前,七年战争刚结束时,法兰西便像是现在的不列颠,因为殖民地全部失去,所以只能在条约中将它们正式割让出去。现在,有所区别的不过是法兰西和不列颠形势颠倒,以及谈判的筹码从海外殖民地变为了英格兰本土。”

        路易从未想到报仇居然如此简单,更未想到不列颠居然如此轻易便失败了。若非是北美战争调动了他们大量的战舰,若非是他们在北美战场花费了太多资金,否则也未必会如此顺利。他也非常庆幸,居然能在北美战争打得正酣之际在欧洲赢得三年战争的胜利。三年战争不仅令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威信,更是令他以此为借口搪塞了主张支援北美的重臣的嘴,否则,战事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一行三人走到了教堂之后的修道院旁。正在这时,一个修女打扮的年轻女子衣衫不整地从修道院中跑了出来,边跑边回头,边回头边快乐地笑着,再之后,一名穿着军服却同样衣衫不整的士兵从修道院中追了出来,他们两人便在青黄的草坪上追打嬉戏。

        “这是怎么回事?”路易急忙问道。

        贝尔蒂埃神色不定,犹犹豫豫地迟迟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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