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路易在利奥波德大公来到巴黎的两日后——12月7日,才在会客室召见了他。

        利奥波德大公的体型依旧消瘦、脸型依然尖直,路易以往将之看做是精明强悍的体现,在现在却将之认作是心神黯然的标志。

        “好久不见了,大公殿下。”路易装着关切地拥了上去,给予其最高接见待遇——轻轻一个拥抱。接着,他便将利奥波德拉至壁炉边,与其一左一右坐在壁炉的两边。

        炉火熊熊燃烧,散发出无尽的热气。

        路易脸孔被热气烘得微红,好言安慰道:“维也纳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无论是玛丽娅?特蕾莎女王陛下,还是您和皇帝陛下。”

        利奥波德大公神色黯淡、毫无反应,既没有失望、失落,又没有任何激动,仿佛出神沉思,又仿佛心如止水。

        路易见此状况,继续试探道:“这真是一场悲剧。奥地利损失了玛丽娅?特蕾莎女王陛下是一件大损失,您与皇帝陛下兄弟不和,这也是对哈布斯堡家族乃至奥地利的一大损失。我真为您感到同情,殿下。”

        利奥波德大公悠长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本来已经获得了劳东元帅及一批行政官员的支持,在实力上与约瑟夫势均力敌。然而,女王陛下居然在最后关头要求考尼茨亲王宣布早已拟定好的遗诏,遗诏的内容居然是由约瑟夫继承哈布斯堡的所有实权头衔。”

        路易内心一怔,他原以为是约瑟夫二世发动了政变,强行用武力得到了一切,却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秘辛。不过,他的惊讶只存留于心中,并未流露在脸上。对于法兰西国王,这样的表情最为合适。

        利奥波德大公继续说道:“遗诏下达之后,我立刻就将家人送走,并亲自去找原先决定支持我的人,然而,在遗诏之下,他们全部投向了另一边。我毫无办法,才只能离开维也纳,逃回佛罗伦萨。”

        路易对事情的情况已经大致明白,心想道:“一定是约瑟夫二世不肯罢休,所以才逼得利奥波德来到了巴黎。”

        路易拖长语气,问道:“大公殿下,您与皇帝陛下的纷争已经分出了胜负,现在,您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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