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攀爬过树梢,升中天,少时藏入灰蒙蒙的云霭,这月光一没,整个星空都变得黯淡起来。

        黯淡的天幕下,篝火残灭,夜风轻荡,南荒八百寨仿佛陷入了古老画卷,悄无声息,只余一抹斑驳的青褐色。

        竹楼四层,李小官人穿着一条裤衩,四仰八叉的躺着,鼾声如雷。

        “小胖倒是清减了不少。”

        耳边响起司马槿故作忧愁的叹息声,安伯尘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当他仔细看去,却也发现李小官是比从前瘦了两圈,可皮肤却很是光滑细嫩,丝毫不像一个从北到南饱经风霜的将军应有的皮肤。

        “他洗澡时用的那些泥倒是好东西。”

        司马槿眼睛一亮,喃喃道。

        和司马槿不同,安伯尘对李小官的皮肤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有李小官在南荒的遭遇。小官的遭遇说不离奇,也说不复杂,可其中却透着一丝难解的荒谬,冥冥中似乎有一根绳子吊着小官,将他一步步引诱到南荒。

        放下对力量的贪婪,安伯尘又变回了琉京时候机智远胜勇武的少年郎,且念头更加通达,从司马槿口中得知了南荒形势后,安伯尘隐约猜到几分,可对其中的缘由仍无法理清。

        “红拂,开始。”转向司马槿,开口道。

        马槿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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