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去了哪里?难道就这样失去了吗?"她扁扁嘴,几欲哭出。
如今父亲安危不知,一切都为采这明珠而起,焉能如此白白丢失。寻觅许久只是不见踪影,但正感绝望之时,却又有异样的感觉,觉得身下有些许暖意,就如同坐在光中一般。想到昨日月光从此珠中直穿海底,不由便想到水下一寻。
当下便跃入海中,而她也跟在身后。水下的礁石丛中隐现晶光,正自往下滑去,看来便好似那明珠正在石中迅速落下。两人往下潜了十丈有余,突见一点白光从礁石中飞出,在海中如一条剑鱼般迅速掠过两人,往前方海水深处蹿去。
两人怎能让它如此逸走,便也跟着向前游去。那白光所到之处,又如点亮了方圆六七尺的一盏明灯,直将周遭景物照亮。
生长百年的藻树不知有多长,几将水下变作一个海藻的丛林。水泡群分,是无数狭长的鲟鱼游经,却扰得那千万水母在水中漂浮,各自折射着微光,如朵朵晶花,在海中絮絮逐风。珊瑚虫贝,以穷尽世间一切的色彩在彼此争艳,连得那藏匿其中的小小海鱼,身上都是五色斑斓,极尽妍态。
一道绿影分水而来,却是一只海龟,竟衔住那点白光,又侧过头看两人一眼,便又往前游去,似将两人引入更深的所在。两人虽知自己在水下闭气不能太久,略有担心,但见此景焉能放弃,便也紧紧跟住。
那海龟引着二人在海底一个洞隧之内穿过,幽暗之中只见那一点白光,而洞壁之上却散落着千百点磷光,亦不知是何等水族在观察着两人。
穿过隧道之后眼前又现光明,那海龟将口中的明珠放开。一道白光在空中转得一转,往底下沉去,直没入沙中。
说来也怪,两人在海下这许久,早该不能为继,方才穿越那洞隧时已感呼吸困难,但到得此间之后却窒闷之感全然无踪,就好似在水面之上不用再憋住呼吸一般。
那海龟将两爪往海沙之中一扇,顿时如昨日夜间所见那样,海沙转开一道漩涡。随后漫起一道彩烟,顺水散开,那碧玉般的珊瑚树便在这彩烟之中升起。两人正在暗暗称奇之时,那海龟向两人一眨眼,便即游去。
两人不解其意,绕着珊瑚树左右观察,晶莹剔透之中却未见其他异状。正在疑虑之际,却见珊瑚之中竟慢慢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凸出在碧玉珊瑚表面。
她大感神奇,贴近那人面。那脸男女莫辩,却不知为何,令她感到甚为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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