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生一念及此,不由焦急万分,恨不能立即打通全部灵脉禁制,飞向铁丹国都鸿城。但当先之机却是要去看待金灵如何。

        只见石台之上,那本来钉住金灵前胸的光刃又自其身上退出,在风中将所有光泽褪尽,逐渐化为一柄式样奇古的短剑。剑身弯曲如蛇形,上镌几个篆字“离火明灭”。涤生见到此名,心念一动,便将之收了下来。他想的是师姊玉竹卿已失,此剑看来神光内涵,定是一柄上古奇铁,若与师姊,或许可偿因己失剑之责。然而如今师姊又在何方?即便遇到又怎肯轻易和好?念及此,涤生眼中又不免黯淡了下来。

        “她必是不要的,我不让她看见,远远将此剑慢慢掷去,她只见剑不见人,总不会再弃之如垢了吧?”涤生暗对自己言道,心酸之中却自意已坚决。

        金灵胸前那剑刺入的伤口瞬间便已愈合,只留下淡黑一点。跳下石台之后,她匆匆向涤生一拜,便去搬那石台,情似颇为焦急,仿佛那石台之下有何重要物事一般。

        那石台长宽俱有两三丈见方,厚两尺有余,岂不有万斤之重,金灵纵天赋异禀,生有神力,又怎能轻易抬起。涤生若灵力全部回复,合二人之力,或许有望,此刻是决不能靠肉体凡躯之力而将之抬起。

        那“离火明灭”剑尖渗出点点青光,涤生有心试一下此剑威力,便让金灵退后。略调呼吸,将仅有一丝已能控制的真气注入,尚未将剑指去,便见剑尖上几道青光迅速飞出,穿入那石台之上,化为几条青色火焰生成的龙纹,在石面上交错游过之后,那一整块巨石而成的祭台顿时四裂而散。涤生不由又惊又喜。

        石台碎裂之后,现出其下一个土穴,宽仅四尺,深可丈余,一少年坐于其中,因久居暗处不惯阳光,便用双手遮挡面部。金灵却趴在洞口,伸出长手,向这少年连连呼喊,一看便知定是那昆裔族少年远山。

        那远山片刻后才习惯阳光,抬眼见到是金灵,甚至更为阴影中退缩。金灵甚为急切,直向远山喊叫多声,都不见其反应,欲待爬入却怎能容下她这身躯。

        “金灵休急,他怎能跃上,还是让我来助他吧。”涤生走至那洞口,正寻思用何物将他拉上,未料送月花便已飞入,化作一个莲台。远山虽犹豫片刻,毕竟不能久留土穴之中,便在涤生指示下攀上这莲台,慢慢飞了出来。

        远山一到地面,金灵便欲将他抱入怀中。未料远山却似极为恐惧般急往后退,险些又坠入那土穴,面上犹带些须嫌恶之色。金灵岂能不知他这表情何意,伸出的毛手停在空中,面上泫然欲涕。

        涤生道:“你难道忘了幼时都是你这金猿母亲抚养的吗?虽非亲生,哺育之恩何敢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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