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那女子嫣然笑道。“你又不是我师兄,何用你来陪我呢?”

        “我可以称你为师姊。师姊,就让师弟在你身边,一月足矣。师姊,好吗?”涤生口口声声叫着师姊,他自然不知这一声称呼实际也未错。而那女子见他恍若神痴,不停地叫着“师姊”二字,一时也有些怪异的感动,便即无言,算作默认。

        涤生便在这忘情地宫中留下,虽不见日月天光,但这地宫却自有玄妙之处。随心所化,不求而食物自来。对那女子而言,是地底总有百虫鼠蚁,而对涤生而言,宫中随处幻化的果树黄精,亦是不愁果腹。

        每日间涤生除静坐炼气之外,便是听这女子抱着那团茧叙说往昔,又间或哼唱那歌谣,涤生久听也已记在心头,或吹笛为之伴奏,或随口应和,一人一妖逐渐配合至心灵相通。虽不涉情事,但已俨然同心。

        那女子早已看出涤生别有心思,但询问时涤生却全不肯说,有心观察炼气路数,也显然与自己所在的西昆教大相径庭,问过几次后探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也便不再提及。有时与涤生在地宫中戏斗,有心要传涤生一些西昆教心法,未料涤生全不用她传授口诀,一看之下便已学得六七分的样子,令她暗惊,寻思此子来历不凡。

        地宫中不分日夜,也就模糊了时间。将近一月光景悄然而过,而涤生却是全然不觉。

        一日他与“师姊”在宫中演练西昆教那步步生莲的身法,他在前飞纵,而“师姊”却在身后借着宫中遍布的蛛丝追来。

        只见涤生双足点过之处,地面便有朵朵冰莲,旋转着挡住“师姊”的去路。“师姊”以嘴中喷出的蛛丝击碎冰莲,仍电掣光飞紧紧追来。空中冰莲越来越密,蛛丝也越射越急。到得最后,地宫之中一片红影白线,遍地花烟。涤生清啸一声,将步步生莲身法用至极致,只见足下那朵冰莲急速旋转,一路飞花乱绽,直向那荧蓝蜘蛛而去。蛛丝射来之际,这冰莲自行分散成无数碎花,挟着流星之势向“师姊”围去。

        涤生满以为依然只能困得师姊一时,随后就会被她的蛛丝击碎,未料那万千花影围起之后,一蓬彩烟爆散,不见动静。片刻之后,重重落地之声传来,那荧蓝蜘蛛竟然坠下地来。

        涤生大惊,急忙纵去,疑心自己伤了“师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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