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那送月花此时飞来两道彩光,袭向若离面门。若离正仗剑追着那玉笛,吃那彩光一晃,剑光将之卸开之际,余势未及收住,竟向涤生咽喉而去。只听铮然声响,玉笛带动着涤生右手挡在喉前,若离剑直抵其上,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呆。
“师姊,你……”涤生看着抵在自己喉前的玉竹卿,难以置信地一字字道:“你,要,杀,我?”
若离看着涤生因气苦悲愤而变得稍稍有些扭曲的脸部,哪能料到事已至此。双唇抖颤,想说话却说不出。
萧秋明见两人此状,心中稍有所悔,自责不该因与一灵物斗气而致这一对师姐弟陷入如此僵局。当下便靠近道:“都是误会,两位不必……”
“秋明小心!”
只听若离一声惊呼,绿光如箭,暴雨一般向萧秋明电射而去,虽经若离玉竹卿所化金光挡下大半,仍是有不少绿光击向萧秋明。萧秋明双手风雷急发,虽然避过身前,但臂上仍受了两下,立即血花飞溅了起来。
这一下袭击也非涤生本愿,他心神不定之际满心怨愤,哪能禁制住玉笛不向萧秋明袭去,而若离惊呼那“秋明”两字,更让涤生认定两人已如此亲昵,可见师姊一颗心全在他身上。而若离因涤生玉笛伤到萧秋明也恼了起来。瞬间三人都动了真气,加上那送月花斗在一团。空中红绿金蓝黑五色乱战,云层不断变色,打得甚是激烈。雪神和红鹤甚为着急,但又不知该助谁,只好急躁的在周围飞来飞去,纵雪神连呼“住手”、红鹤连发啸声,又怎能令三人停下。
若离在雾林幽府这几日,不知受到柳禅何等指点,竟与萧秋明两人演出一阵法来。只见金光与奔雷合璧,如双龙出海,如日月争辉,相随相伴,汇集成一团千亩雷云,时有电光外散,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纵涤生加上回风草送月花双宝之力,亦被步步逼退。
到得最后,那团雷云逐渐扩散开来,将涤生四面围住,那奔雷尚且只袭近涤生身前数十丈,而那金色的电光竟是丝毫不留情,直近到涤生身周数丈,送月花发出的残瓣红影尽被之驱散。
涤生只道师姊如此绝情,定要杀我,心下如疯似狂,突然间脑中现出那白发妖姑殷梅姑,仰天长啸一声,玉笛放在嘴边吹出无尽凄厉的乐律,满天绿光化作铺天盖地的银丝,且带着无尽戾气阴啸,在天地间穿来穿去。休说那团雷云被这满天银丝所驱散,若离萧秋明两人顿时觉得体内罡气奔腾,心神巨憾,如受那殷梅姑九伤摄魂阵制炼时一般无二。莫说他二人,连得雪神红鹤都觉得神魂动荡,灵魄欲裂,四人俱闭目禅坐,苦苦抵受。
送月花受这无边阴气一逼,竟也承受不住。雾林群峰中满野百花瞬间齐枯,朽枝残叶在空中升起,如同烧尽千山的灰烬,将此处变作惨白世界。送月花逐渐也粉瓣散开,最后化为一颗殷红的珠子,镶入玉笛笛首。经万年天涯永隔,这一对世间灵物终于合而为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