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生却丝毫不惧,轻哼一声,便直往那龙吻之内飞进。只听一声又似无声又似巨响至撼动九霄的啸声,涤生已带着红鹤穿过巨瀑,飞入其后一洞中。
此洞高可**十丈,宽五六十丈,但深处却才十余丈,形成一个极为狭长的石室,石壁森然,不见更有幽处。石室内自右往左站着五个高三十余丈的石人,各执一剑,面上分喜怒哀乐漠然五种表情。见有人飞来,五个石像轧轧有声地转动,剑尖虚指涤生红鹤,又放出黄绿白红黑五色的光芒,在地上照出五块圆石,上各书“仁”、“义”、“礼”、“智”、“信”五字,不明其意。
涤生想这五德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恰与石人剑上放出的光色相吻和,想来必是一种阵势,分为五门。若要进那洞府,除非主人延引直接进入,不然势必非经这五阵考验不可。当下便想自己孤身犯险,进这五阵一试。红鹤先是不肯,定要随着涤生一同进阵,但涤生告之若自己失陷,仍要有赖红鹤回犀望谷向师父求救,只得答应。
涤生正要择一门进入,红鹤又想起那两道灵烟绣囊,示意涤生解下它脖上系着的其中之一。打开之后一道青烟在面前漫开,烟中现出一首偈子来:
五德尽受,五门始开。
虽未死别,终见生离。
涤生见师父灵烟传信,果然说到要破这五德之阵方可入内。后句明说自己与师姊(涤“生”与若“离”)终得相见,但却又隐隐有不祥之语,不免心下惴惴。然而当前是无需再考虑其他的了,是福是祸,且闯了再说。
当下便走向右首,在那面作喜色的石人放出的黄光中站上那个“仁”字。又是一阵机轴转动之声,那石人将剑举在胸前,随后涤生脚下的圆石放出一道黄色的光柱,直穿过洞顶而去,而涤生已在光中消失不见。红鹤往前走了两步,欲待也走上那圆石,未料那石人又将剑尖指着它,隐隐有风雷之声,红鹤知道厉害,便将头搁上双蹄,趴在地上静候,那石人便又恢复了举剑当胸的姿势。
涤生在一片金光流转中到了一个奇异的所在。只见丹阶罗列,玉栏四围,松柏如盖,石桌圆凳,一如景秀山顶一观景台。只是一切器物都以黄金凿成,连得空中流云飞鹤都像是在一张锦屏之上用黄金绘上一般,在后方充了背景,慢慢转动。
“既来此间,不妨就座。”空中传过一个声音。涤生见石桌旁一个石凳金光亮了亮,竟示意涤生在此坐下。虽不明是否别有机关,但一想说的不错,既来之,则安之。不明这声音来历,只是向空中唱了一喏,便在那凳上坐下。
此时石桌上已凭空添了一副杯盘,一个黄金做的酒壶自行升起,将涤生面前杯中沏满了酒,连得这酒水都是一色金黄,看来如同油一般。
“良辰美景,不饮尽杯中物,又怎能对得起这人间胜境?”涤生听到这话后也不回答,便默然将杯中酒一口饮下,只看他还有何花样。那酒送入口中,却如无物,没有丝毫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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