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天空中的无数火球都被吸入神君那铜杯中,如同接了一杯酒水般在杯中轻晃。玉竹卿化作的金龙欲待接近,那神君座下的避水金灵兽却也吐出一个个金色的水泡,竟将那金龙裹入,虽然金龙片刻就能挣脱,但方动得两步,又被下一个水泡裹住。而若离射去的无形箭雨,神君举手饮酒之际,袍袖一展,如一阵风哗啦啦响过,乾灵弓已无效用。
再看那九疑九伤神图又在海面展开,绘着那神君的身影,一个金色的人影在图中飘来转去,竟是不能离开图面,更何谈现出真实的幻象与神君为敌。
神君将杯中满天火球化作的酒水饮尽,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叹道:“如此琼浆玉液,岂能一个人独饮,尔等与我一同把盏赏月吧。”
说毕又将袍袖一挥,片刻之间,整片海面骤然上升数千丈,将小岛在内的整片空间都盖了起来。海水变作了酒红色,在众人身周游动,一阵醇酒甘香随海流任意来去,众人就如同身在酒水之中一般。如果从陆地观望,会发现整片海域都升起在空中,回环横游,只是不会溢出分毫,就像陆地边上升起了一个液态的琉璃一般。
“尔等快速回到阵中。”苦竹夫人向众人呼道。几人急刻回到本门坐下,除闭眼紧守阵法,苦苦支撑以外,别无他法。
陆离神君似乎有了三分醉意,走下坐骑,在酒海中向几人举杯道:“人生苦短,尔等将大好时光浪费在这枯坐之上,岂不愚哉?琼浆玉液需以上天恩赐之美食相佐,来来来,我等一同大快朵颐。”
酒红色的海水旋转了起来,渐渐浮出那海中深藏的奇珍,灵龟鱼龙,身长百十丈的章鱼乌贼全都在几人身边张牙舞爪地游动起来。更有甚者,竟有那身长数百丈的海马,吐出一个个珠光色的泡泡,直向众人而来。
这乃是幻真十绝阵,比之苦竹夫人的幻灭四象阵不知要厉害多少倍,只要四门之内有一个人被身周这些幻象惊动,睁了双眼,幻魔便立即侵夺心神。几人幸得苦竹夫人连连传音警告,无论身上多么痛苦难忍,或者感觉已被撕碎都苦苦闭紧双眼,一任沧海在身边横流肆虐。
那神君见众人摇摇晃晃,却仍然未动得分毫,便在众人四周踱起步来,悠然道:“如此美味不享,暴殄天物,天焉能轻恕!”
那升在空中的海水又变作了天蓝色,海水流动突然雷光闪烁,霹雳叱咤不停。众人就如同一下子又升到了云端,只是觉得雷神震怒,就在身边打着无穷电光。眼前强光频闪,若不是心知这乃是幻象,已经全然不知身躯被电光劈碎了多少次。随后那海水又化作黑漆漆的云层,彼此挤压,彼此倾轧,众人又像是在云中被来回碾压,忽成粉末忽成碎片。
神君叹道:“对月饮酒,尔等不肯。上天揽月,尔等不愿。既如此不懂明月之心,那还是请金乌广照,我等同感沐恩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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