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舱公见这涤生往那里眺望,不由笑道:“你这孩子,休打这主意了。去年村中几个最出众的猎手,比赛攀高,都无一人能爬上,你这小小毛孩,如何登得上。”

        涤生不语,见村人只是忙着帮那汉子绑上伤口,无人理他,便默不作声走开,自做好了打算。

        “呀,怎么又弄得这般模样回来了?又和那些野孩子打架了?”

        回到家中,母亲桃影见涤生衣衫破出不少口子,忙叫他脱下换上干衣裤。桃影虽然已年近三十,但一对辫子垂在胸前,齐眉刘海,樱口不语微翘,看来比他也不过大七八岁而已。虽然有个如此大的孩子,却心思单纯,直若少女般天真。

        桌上早已备下晚饭。一碗竹笋腐衣炖的鸡汤,金黄的汤和雪白的鸡肉,一股清香扑鼻。再一碟山里的野蕨菜,配着些许辣椒,红绿相间,一看即让人胃口大开。桃影胃口有限,喝了几口鸡汤,撕一点嫩肉便已吃饱,只是在一边捧着下巴看着孩子狼吞虎咽,双眼早就弯作了两道细月。

        “爹爹怎么还不见回来?”

        “是啊,我也在奇怪呢。”桃影扁扁嘴道。“往年去铁丹卖竹编,不过半月就回,这回已经二十日了,还不见回。不过也许这两日就到家了也未可知。”

        “爹爹一年出门三四趟,一去就是半月。妈妈你也不怕他被什么人绊住呀?”

        “他能被什么人绊住呀,他在铁丹又没有亲戚。”待看到涤生嘴角的笑意,才明白过来,不由戳了戳他额头。“你呀,跟那些毛孩子在一起就不学好,也会贫嘴了。”

        逗引母亲开怀让涤生郁闷稍解,不过晚间睡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想着白天那村姑斥责他的样子,不由一忿之下坐了起来。村子里偶传犬吠之声,实是安静之极,这孩子越想越气,竟然跳下床,径自往外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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