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害怕。”卓文萱又急忙解释道。她罕有的使用了一个词:害怕。这并不是夸张,而是真实无比的感觉。

        高歌杀死赢钰,性质之恶劣,已经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了。对于习惯于皇权和法律的卓文萱来说,哪怕是她再如何镇静,在那么一刻也禁不住由心里感到恐惧。这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高歌而恐惧。

        破坏秩序,践踏皇权,高歌一旦做出了这种事,他和皇帝之间,再没有任何的缓冲余地。如此的肆意妄为,老实说,超出了卓文萱之前的想象。

        “这难道就是赢祯的生日礼物么,惊是有了,只怕她无论如何喜不起来。”卓文萱稍微向后让了让,正色的对高歌说道。

        高歌收敛笑意,“我并不是很喜欢杀人。不过,就解决问题来说,杀人是一种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而且,这个是我所擅长的。这就像一只围绕你嗡嗡乱飞的苍蝇,啪,一下拍死,你心情非常爽。这不是因为拍死一个无知的苍蝇,而是因为排除了困扰。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好。”

        卓文萱恢复了冷静,淡然道:“我只想知道,苍蝇的父亲和妹妹不会有意见?”

        高歌嘿嘿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苍蝇这种东西,繁殖力强的可怕,一只苍蝇的死活,无足轻重。何况,我正好有一坨狗屎,苍蝇大喜若狂之下,不会再计较这种小事了。”

        “只希望那陀东西的确有吸引力。呵……”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在高歌的胡扯中,就偏向了一个荒谬的方向,说着说着,卓文萱忍不住失笑起来。

        “对了,放轻松。”高歌搂着卓文萱的肩膀亲密的安慰道。“知道么,我在儿时,会为了打碎一块玻璃而惶惶不安,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老师在我的屁股上把教鞭抽断。然后,屁股上的剧痛却让我的心平静了。因为我知道,打碎玻璃的事到此为止。肉体的痛苦和破碎的玻璃,取得了平衡。

        做错事了要受到相应的处罚。作对了事则要受到奖励。我以为这很公平。

        到了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把人的手指拧断了两根。事后,我很害怕。想到那张惨叫扭曲的脸,我觉得世界要毁灭了。我满心惶恐的等待着,等待着对方的报复。

        那一次,我被一群混子打断了双腿,差点死掉。我受到了报复,心却无法平静。因为,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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