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请坐。”吴越指着身边的椅子,带些抱歉道,“老朗,让你这么晚赶过来,不好意思啊。”
“吴***,平亭过来不过一多小时车程,没啥。饭店给我派了车,我呢,拉上巧巧当司机。”
“哦,巧巧也会开车了。”吴越又看了朗巧巧一眼,见她低着头,笑道,“好啊,以后自己买一辆。”
朗巧巧鼓足勇气抬起头,“吴***,我这点工资买车是不敢想的。”
“会有机会的。来日方长嘛。”吴越笑笑,递烟给朗鸿寒,“老朗,我本来上个月就想找你的,可手头的工作一忙就耽搁了。这次呢,我暂时也不回平亭,所以只能辛苦你来一趟。怎么样,工作还顺心吗?”
“蛮好,蛮好。工作环境、待遇都很好,吴总、郑总对我也很尊重和关心。”
这些都是大实话,可要说顺心就有点勉强了。从副县长到阶下囚,背后议论的人总是少不了的,朗鸿寒土生土长的平亭人,认识他的没一万还有九千,闲言碎语之中,心态很难放平。这几年在明越饭店工作,他既低调又努力,没事几乎不出饭店,不出办公室门,仿佛厚厚的四壁就是他最后的堡垒,为他抵挡一切唇枪舌剑。
在经济上,他打了翻身仗,可在精神上,他还是弱者。不过,他毕竟搞过多年的经济工作,在饭店发展的战略目光上远比吴飞、郑芳芳要强,所以人称他为明越隐形总经理,这让他脆弱的心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朗鸿寒的情况,吴越大致了解一点,越是恃才清高的人越是敏感,也越难走出曾经的阴影,像章军这样粗豪的人能把牢狱经历当玩笑开,换了朗鸿寒绝对做不到,别说自己主动去提,就算旁人无心谈起,谈的也不是他,也会如遇蛇蝎避之不及的。
“老朗,老是惦记过去,对身体不好。”吴越沉吟道,“换个环境吧,你是有才的人,当年你在平亭搞经济的许多举措现在看来也不落伍,这足可以证明的你的眼光和前瞻性。憋屈着,太过浪费,人尽其才嘛。”
朗巧巧看向吴越的目光汪汪如秋水,父女连心,她能感觉到父亲的郁郁寡欢,每天当父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又把他自己关进书房,那一声声的长吁短叹都在揪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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