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草房或瓦房屋檐口才有一排闪亮的冰凌,现在的平亭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吴越定住脚步,怔怔的看着在灯下变化莫测的冰凌,不由想起小时候干爸举起他,让他舔着冰凌玩的情景,那咯咯的笑声和冰凌滴水滴进他脖子时的惊叫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有一段时间没见干爸了,再见要等到结婚那天,听说干爸现在的身体很好,这就足够安慰了。

        “吴***,这县委县府也快跟不上发展的步伐喽。”自从下午接到吴越的请柬,孔立的兴致一直颇高,言谈中也随意了些。

        “是啊。”吴越四处看了看,“换了个地,养猪也嫌差。看来的修整休整了,咱们不搞楼堂馆所,可这种办公场地也确实丢份,现在不再是越穷越光荣,相反损害了咱们县的形象。”

        孔立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正中吴越的心思,不过吴***向来反感形象工程的,难道改变了初衷?

        反正其他常委也离开了,身旁只剩下住县招的几位,都是一个圈子的,说话就少了顾忌。

        “吴***,真要搞一搞?”孔立走上几步和吴越并排站着,问。

        吴越摸出烟,给了孔立一支,又招呼姜文清、陈勇,“来来,抽支烟驱寒气。”顿顿头,“老孔,这事我考虑过,一来这个建筑实在太破旧,拖下去就是危房;二来面积太小,一些单位只能满县城撒着,管理混乱,群众办事也摸不清头脑,往往为了盖一颗印,要跑上几里路。”

        推到重建加扩建,就算清一色四五层楼,怕是二千万也挡不住。孔立迅速在心底计算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吴***,投入这么多搞县委县府,市里会不会有啥想法?咱们穷了这么久了,手里刚有点活钱就搞这个——”

        老孔还是不错的当家人,吴越赞许的看了孔立一眼,笑道:“几千万投入造房子是心疼,可最穷也不能穷教育吧。”

        说改造县委县府,怎么扯到教育投入上去了。孔立不解的摇摇头,一边上,姜文清、陈勇也停止了交谈,看着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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