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带着冷意,听到动静的鸣雨几人不禁心下一跳。

        但这个人绝对不包括蔚蓝,闻言不由得歪了歪头,直接伸出两根指头,将字条从他手中拿了过来,半眯着眼道:“啧,杀鸡焉用牛刀?”说完径直将字条扔进火堆,拍拍手戏谑道:“行了,别装了,就我这点小动作还能瞒得过?”

        姜衍闻言哭笑不得,面上却端着神色半分不露,“听这意思,秦家是鸡?”

        “这话可是自己说的。”蔚蓝心中暗笑,却没拆穿他,继续道:“至于龙卫的人是否会对秦羡渔和漕运出手,我觉得不会。就秦家目前的处境而言,秦羡渊死不露面,秦羡渔摆明了要作壁上观,姜泽的人又虎视眈眈,秦家族老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所顾虑的,无非是这人平日里与秦充不和。但世人皆有软肋,而所有矛盾和争端的激化,无外乎权势富贵。秦家乃商户,所求自然与权势无关,倒是那泼天的富贵可以求上一求。

        我也没让他直接站出来说大逆不道的话,不过透露几分似是而非的消息。事情若成了,不仅是他,秦氏子孙后辈皆可受益,想堂堂正正的行走于世间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还能让秦氏更上层楼。

        反过来看,即便事情败了,秦氏的处境也不会比现在更糟。可他若是阳奉阴违背叛于我,即便能得了姜泽的青眼荣华富贵加身,难道就不担心我事后清算?就更别说姜泽觊觎秦家在先,而他与秦充之间虽有矛盾,却没上升到需要坑害族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我让他透露的消息有限,姜泽的人估计只摸到个苗头就查不下去了。只要他闭紧了嘴巴,不仅他自己和秦家多了一线生机,还可吊着姜泽的胃口让他寝食难安。互惠互利的事情,这不是很好么?”蔚蓝一口气说完,开始慢条斯理的啃了口肉。

        姜泽哪会不明白杀鸡焉用牛刀是蔚蓝的敷衍之词。

        他与秦家毕竟有亲,蔚蓝没下令将秦家朝死里整,又在行事前将他彻底撇开,已经算是给他和秦家留了缓和的余地。尽管他本心里并不在意秦家的死活,也不介意自己的双手沾染更多血腥,但心悦的姑娘心意为他考虑,他自然没有辜负的道理。

        闻言不由胸腔胀满,就好像前一刻还色厉内荏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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