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景谢术昭想都不敢想,说完怕郧阳不答应,又忙抬眸道:“方才不是说还有事情要与我说?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想刺激我。可我现在决定做个明白鬼,说吧。”
情况与所料般相差无几,郧阳闻言险些没忍住喷笑出声,但他忍了,皱眉道:“谢大人,当我们是什么人,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方才想说,不想听,现在想听,我却不想说了。”
再说他也不是想废了谢术昭的腿呀,说着眨了眨眼,“我也明白的意思,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人救。可怎么办呢,我觉得应该是等不到了,因为绩溪郡的消息已经都中断。莫不是还指望着刘天和?别指望了,刘天和现在正搂着美娇娘呼呼大睡呢,等他发现不知所踪……”
“啧啧啧,到底如何,我不说也知道吧?我劝还是少打些马虎眼,我可不吃这套!”说罢手上微一用力,直接刺破了他的锦袍,冰冷锋利的剑锋瞬间划破皮肉。
谢术昭几乎能听到声音,整个人瞬间僵住,瞪大眼面色扭曲道:“到底想怎么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现在完就无力反抗,想什么时候杀我都行,便是告诉我又何妨!”他又不是蠢人,哪里会看不出对方是有意想磋磨他!
谢术昭到此时才意识到冲门穴后是大动脉,万一对方没轻没重刺得深了些……他心里又惊又怕,且被怒意焚烧着,一时冷一时热,但却并不甘心就此放弃——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还想争取一番。
话落感受着腹股沟涌出的温热,忙想抬手止血,却被郧阳的剑挡住。不由压抑着怒气露出狰狞之色,但这股气势很快又弱了下去,颓然道:“罢,积云坡一事是我理亏,想怎么样随。”
“但我真的想知道谋害我母亲的是谁。”说罢垂下眼皮,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话到底有几分真伪。其实到了这个地步,谢术昭也知道,自己能等来救援的机会微乎其微了。
可他是真的想争取机会呀——便是他已经残废,好死也不如赖活着。再说,他还想报今日之仇呢。难不成他吃这么大个亏,对方还想就这么简简单单算了?想都别想!
当然了,他也可能真的会等不来机会,既是如此,那他也确实该知道谋害他母亲的到底是谁。即便他成年后,与母亲的感情已经不那么好,却始终是他的母亲。
身为人子,哪能明知道母亲的死有蹊跷而置若罔闻的?便是他胞弟知道了这事儿,也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思及此,再加上残躯之仇,谢术昭眼皮轻颤,牢牢遮掩住眸中的那抹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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