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位置偏北,早晚温差极大,早春的夜里,仍是寒意袭人。曦和院书房里还拢着炭盆,茶几上搁了一盏清茶,杯面上白烟升腾,蔚池摊开的书久久不曾翻动。

        眼见已经亥时过半,秦风忍不住提醒道:“将军,您该歇着了。”

        “再稍微等等吧。”蔚池合上书页揉了揉额角,“没准邹宇等会儿送信过来也不一定。”

        秦风张了张嘴,心想哪儿那么快,但想到蔚池许是担忧蔚蓝,遂又将话咽了回去,斟酌道:“要不属下亲自走一趟?”

        “去哪儿?”蔚池扭头瞥了他一眼,面上神色有些诧异。

        “自然是邹宇哪儿。”秦风眉梢微动,炯炯有神的眨了眨眼,难不成将军以为他会亲自去牯牛山?果然,将军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上还是牵肠挂肚的。

        蔚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收回视线道:“这却不必了,我蔚池的女儿,若是连这点鼠辈都应对不了,日后还能成什么大事?”

        “将军说的对,是属下想岔了,小主子聪颖,应该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

        “这是自然。”蔚池点了点头,起身道:“不过,这丫头虽然聪慧,以往却并未亲历过战事。”战场上只有生死,从来都是用鲜血和尸骨堆积而成,也不知道他家囡囡见识过后会不会吓到,会不会做噩梦。

        蔚池皱着眉原地踱步,秦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担心的是他,说不担心的也是他,他是顺着说也不好,逆着说也不好,以往怎么就没发现将军还有沉不住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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