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桓整日都在礼部忙碌,压根就顾不上府中事宜,他原以为在筵席上或能得姜泽一声夸赞,或能因为蔚蓝与姜衍的婚约,被谢琳和姜泽请出来作证,可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起。

        而府中分家只分得一成家产的事情,蔚桓已经听耿三说过,他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可却知道,他与孔氏之前的部筹谋,如今都化作了一摊泡影。

        可若非蔚池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子,又执掌蔚家军多年,他哪来的能力,在落魄式微时还能碾压二房?想来,这便是权利带来的好处了。

        蔚桓浑浑噩噩走出尊仪门,恰好看到蔚池父女在马车前与姜衍道别,他站在墙角的背光处,面色阴沉的看了眼几人,又紧紧握了握拳,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超越蔚池,要压倒蔚池的决心。

        冬日天寒,夜风冷冽。

        临近亥时末,夜色中起了层浅浅的薄雾,不远处的街道上行驶着几辆马车,马车渐行渐远,马蹄声踢踢踏踏;无论人畜,呼出的气息在清寒的空气中都化作淡淡白烟。

        原本护卫在尊仪门两侧的禁卫军已经撤下,前来赴宴的人已经尽数离开,只余不良于行、坐着孔明椅缓缓而行的蔚池一行与姜衍主仆,并躲在暗处的蔚桓。

        就连蔚蓝原以为在宫宴结束后,会上前同姜衍与自家老爹寒暄几句的褚航与楼向阳也瞬间没了踪影,相比白日的车马粼粼,此时的尊仪门显得格外安静。

        蔚池与姜衍诸人原就警觉,大家早就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但当下却并未无人回头。姜衍再次冲蔚池拱了拱手,神色郑重的诚恳道谢,“今日之事,多谢蔚将军了。”

        到底谢什么,姜衍无需多说,蔚池也明白。

        楼家与褚家会出面,虽是姜衍与蔚池共同商议的结果,但姜衍却并不知道褚航手中还有这道划分封地的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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