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清楚,要在此时说服陈氏出马有些勉强,可陈氏与她已经敌对,今日陈氏能朝她掷茶杯,让她险些破相,后日还不定会怎么样!这样一个蛮不讲理又危险的人物,与其留她在二房闹腾,还不如将她折腾到大房去。

        她倒也不担心陈氏在大房受挫后,蔚桓与陈氏找她算账,左右她只是提出意见,最终定夺的还是蔚桓与陈氏,所以,陈氏到了大房以后,到底是受苦受累还是受磋磨,那可就不是她能干预的了,也与她没有什么干系。

        若陈氏去了大房,真能为二房谋得利益,那自然是最好,便是不能谋得,也好让蔚桓看看陈氏到底是个怎样的货色,是如何不济事,又是如何拖人后腿的。

        至于陈氏和蔚桓会不会答应,目前她至少有五分把握。

        陈氏愚昧无脑,又一心贪图富贵,有这样一个为她儿子扒拉钱财探听消息的机会,她必然会意动,且自己方才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她此时到大房去,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危险,蔚池即便要拿二房开刀,也绝对看不上陈氏这样的角色。

        打蛇打七寸,这个道理很简单,若她是蔚池,与其对陈氏这样惯会拖蔚桓后腿的角色动手,落下个刻薄寡恩谋害继母的名声,还不如在蔚桓的仕途上动手脚。

        而蔚桓本性凉薄,如今又正处于低谷,他能从姜泽与蔚池手中留下一命,目前最为在意的,必然是自己的仕途。再没人比她更了解蔚桓这个枕边人,他也未必就猜不透自己的小心思,可陈氏到大房既是性命无碍,蔚桓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孔氏话音落,蔚桓和陈氏均是陷入沉思,荣安堂里一时安静无声。

        蔚蓝与白贝踏出尊仪门的时候,时间刚好过了巳时,太阳斜斜的挂在半空之中。

        白条时刻留意着宫门口的动静,见二人出来,手上还捧着个红木雕花匣子,忙上前接过道:“小姐,没什么事儿吧?”

        蔚蓝抬眸望了望天际,吁出一口气轻笑道:“没事,就是觉得自己太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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