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颔首,放下手中的红泥壶,语调缓缓,轻柔却不失沉稳道:“这头一桩,便是要探探蔚蓝到底有多少斤两,至于她与蔚栩离京的真相,是否真如蔚池所说由玄清出手相救,亦或有别的原因,母后也只能尽量一探。”

        “母后……”姜泽不解,闻言面上有些讶然,他们不是在说针对蔚池与姜衍,具体要采用什么对策吗?怎么转而扯到蔚蓝身上了?

        谢琳轻轻抬手,正色道:“方才说了许多,也都说在了点子上,但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人物,这人便是蔚蓝姐弟,或者干脆说是蔚蓝。咱们之前的所有计划与动作,几乎都将蔚蓝排除在外,如今看来,忽略蔚蓝,或许是咱们犯的最致命的错误。”

        谢琳也是在得知蔚蓝姐弟活着回京时,才惊觉,在先前出现的所有变故中,无论是她还是姜泽,几乎都因着蔚蓝的年龄,不知不觉中,就将蔚蓝忽略的彻底,可事实上,他们所有计划的夭折与受挫,又似乎都与蔚蓝有关。

        而蔚蓝与蔚栩,是构成与决定他们成败最为关键的一环。兴许在得知蔚蓝姐弟还活着之前,谢琳并不觉得这是个错误,也没有引起足够重视,但蔚蓝姐弟偏偏活着回来了,且是在姜泽下旨追封这姐弟二人之后,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想都让人觉得好笑。

        细想下来,自罗魏死后的十来年,谢琳无论是在前朝还是后宫皆是横行无忌,根本就无人能掠其锋芒,可蔚蓝姐弟活着的事实,就像有人对久未遇到挫折的谢琳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并在她头顶敲下重重一锤。

        倘这一切真是因着蔚蓝而改变,那她谢琳还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谢琳思及此,不由垂下眼眸笑了笑,心中燃起斗志,她略作停顿,将话题引向蔚蓝道:“仔细想想,看母后说的是否有道理,咱们所有的计划,几乎都是在曦和院走水之后,才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步步陷入如今这样被动的境地。”

        姜泽闻言微怔,他沉默了一瞬,若有所思道:“按照原计划,若曦和院不曾走水,蔚蓝姐弟该是被送去了昕阳,那后来的事情,应该还在咱们的计划之中。”

        谢琳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姜泽似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醍醐灌顶般逐一分析道:“若无此事,一来,蔚孔氏不会担心蔚家二房被牵连进去,心虚之下匆忙杖毙两个婆子来顶罪,直接将自己管家不利造成蔚蓝姐弟殒命的事情给坐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