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余的目光,移转到玻璃杯里的返魂香身上,然后又看了大灰一眼。

        大灰立刻回以眼神表示明白而后开口说:“好啊,我就知道这东西有问题。你是王佑君派过来的吧?怎么,想出其不意扎我们鱼仔一针吗!”

        “我没有要来害你们!这合道针本就是我带过要给你们的!”

        玻璃杯中少女气得跳起辩解——它跪膝坐着的时候,才堪堪被笼罩在杯中,那会儿头顶都快触碰到玻璃杯底了,如此起身一跳,自然是顶得杯子也跟着跳了一跳。

        “还说不是。你心虚得连那文绉绉的话不说,都开始说起现代语了,你还说自己没问题?”

        大灰吓得赶紧按住杯子,他如此指责返魂香的同时,用力按住将返魂香连同玻璃杯一齐压回桌面。

        杯中少女气得浑身发抖:“你!”

        伴随着它的愤怒,杯中异像陡生。眨眼间,一大片白雾无中生有地缠绕住杯中少女,那雾气犹如大量香烛被点燃后滋生缠绕在一起的白烟线香。

        洪水般倾泻开来的雾气,汹涌地吞没了杯中少女的身影,并从杯下与地面的缝隙之间蔓延出来。根本容不得众人做出反应,不过瞬息,白烟就遮蔽了众人的视线,顿时所有人目中其余一切均不可见,这天地之间仿佛只剩无边无际的白。

        而沈有余在这一片白色之中,开始发冷。右手的绷带被他之前赌气解开,至今未复原,没了封印镇压,这独属于右手的异常开始展现时,便成了极其折磨煎熬的阴寒酷刑。

        他冷得牙齿开始直打颤。而就在他觉得自己大概坚持不下去时,有人在他身侧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后,沈有余就被人捧住了脸。

        那人温柔地吻住——不,不是亲吻,这只是“渡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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