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就要来临,阻拦它的人都将被时代的洪流吞没。”一早就站在石壁下的人,他的瞳孔像是发了光,仿佛漫天血雨中绽放的修罗花,“伟大的领袖就要苏醒,他将会带领我们缔造一个新的世界。”

        “炽热的熔岩喷向天空,无尽的尘埃要笼罩大地,黑色的曼陀罗要盛放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冰海苏醒的黑暗将要归来……”

        两个人一起说完最后一段话,圆形的瞳孔变成竖瞳,就像黑暗中捕食的灵猫,凶戾、残暴的气息在这瞬间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厅。

        沉溺于海面露出半轮的圆月皎洁,海面上平静一片,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冰层上远处的漆黑中有着一片光亮,人群密密麻麻举着火把,他们彼此簇拥着,脸隐藏在深深的兜帽下,只露出暗金色的奇异瞳孔。从远处刮来的风让人直打哆嗦,而他们仿佛感受不到,一脸虔诚的望着那半**的出奇的月亮,就像朝圣路上的僧侣那样一丝不苟。

        冰层下似乎有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微弱但却真真实实的入了耳。这怎么可能呢?脚下的冰层目测约有百米厚,纯净得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的星星点点。任何声音都不可能突破它,这多半是错觉。但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上游来,就在他的脚下,可一眼望去冰层下一片漆黑,就像墨汁一样。

        他跑向那群举着火把的人,但却怎么也追不上,双方一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看起来不过数百米,似乎他刚刚的奔跑就是在原地踏步。

        可胸口剧烈的起伏告诉他,他刚刚做了剧烈运动。张嘴喷出一口白气后,他弯下腰,大口呼吸着冰原上刺骨的冷空气。

        他猛地一惊,冰层下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那个人身上绑着五条沉重的锁链,分别锁住了他的腿、手和脖子,每一条锁链都足有他的手臂那么粗。锁住他的人貌似是想把他永远禁锢在冰海下,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或许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但被囚禁在冰海里,没有空气,极低的温度是个人都会死吧?

        “想要改变吗?”那个人问。

        这一切都超出了常理,根本不是人类的范畴。他的大脑一时无法运转,所以对于那个人的提问,他也只是出于本能的如机械般地回答,“改变……什么?”

        “自己以及时代……”那个人用手指了指他,暗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流淌着熔岩,一点点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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