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几乎已没有虫用这种传统的方式来刮脸剃须。但劳埃德这个承袭自他养父的习惯一直被他保留了下来。当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肤时,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集中注意力的同时,其他不必要的情绪也会被驱赶。

        几分钟后,当雌虫放下小刀时,脑中的声音还在,但已经模糊起来。感觉依旧不好,可他已经可以敛回压制场了。他回到卧室换衣,经过窗边时,昨夜带回的丝绒小盒进入了他的视野。

        裹着浴巾的雌虫在桌前停下,久久地望着。小盒让他想到了这座大宅里的那只雄虫,糟糕的感觉退散了一些。这么多年,他经历了太多,身边的虫一只只先后离他而去,他几乎要绝望了。

        但只是几乎。

        他还有一只小雄虫,牵系着他与这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所以他不能倒、不能退。不论脑海中那些声音在说什么,只要夏恩还在,他便不会去听。

        他会反省,会妥协,会退让,但他决不会放手。不论如何自责、内疚、痛苦,他都不会放!

        他要保护夏恩洛奥斯特!直到他生命无忧、强大到足以坐稳这个位子,积蓄培养起自己的势力,让其他虫再也不敢随意轻辱、轻举妄动!

        那时,他会褪下这身军装,回到他该有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劳埃德克雷夫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默然无声地进食。

        他的银灰短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深邃立体的轮廓仿佛万年不破的巨石,透露出冷峻疏离的意味。一双灰绿长眸炯然有神,闪着犀利机敏的精光,凡是被其扫视过的虫,都下意识的内心一颤,赶紧回想是否哪里做得不妥,惹到了这只军功赫赫的S级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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