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川这人做事有时候挺极端的,有时候我还挺心疼他的。我应该偷偷回来的,我要是不回来,他也不会匆匆忙忙地……哎呀,对不起,其实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对肖川好一点。”
不该说这些话但还是说了,赵又卿只差直说俞肖川结婚是因为她了。莫晗不知道俞肖川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很明白不受控制的靠近一个人和想法设法逃离一个人的感觉,深爱一个人时,常常如此,患得又患失。爱而不得最容易生恨,当然更多是遗憾。莫晗完全能理解此刻赵又卿的心情。
赵又卿并没有就此打住,“如果你是因为我和肖川过去的关系而拒绝我,那也未免太小看我也小看你自己了,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人不错,肖川也一直夸你,我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在上海这个地方,交个朋友挺难的,你肯定也明白。”
她笑着说的,笑声优雅柔脆,听起来特知性,不像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男人和别人撕破脸的女人。要是莫晗不与她达成共鸣,就会显得不够大方俗不可耐。但莫晗此刻愿意做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俞肖川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就算没有俞肖川提醒,她也不愿意跟赵又卿吃饭。仅此而已。
赵又卿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网上都说微笑表情不是真的微笑,它的用法类似“呵呵”,可以代表很多情绪,敷衍、不屑或者蔑视。
莫晗感受到了一些得意从心尖渗透出来,跟着血液一起细细地在身体里流动。赵又卿不是无懈可击,她也能惹恼她,这个发现令人得意。得意并不多,大概跟指头被大头针扎出的洞一般大,她指
腹上有很多这样的洞,大多已经愈合了看不出痕迹。刺破表皮的很快就不痛了,刺到肉里的看着没事了但会隐隐作痛很久。得意消失得无声无息,莫晗突然想喝一点啤酒,冰箱里有些存放,都是她买回来给俞肖川的,他喜欢饭前来一瓶,说是开胃。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脑子里像被抽空了似的,空白一片,突然就忘了她要拿什么。她两手空空地返回客厅,空气里淡淡花露水味道很容易让人产生这里已经属于她的错觉,就像动物们用来做标记的尿液,经不起强者的再次标记,一场大雨就能将之清洗。她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这屋里没有多少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隔天一早,莫晗才看到俞肖川半夜收工后发来的微信。
“下午飞上海,晚上想吃酸汤鱼。”
后面跟着有航班信息的截图,预计下午四点到浦东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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