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前去小垚山,武二郎身死后那些据险而守的虾兵蟹将,又有谁能是他白青松的一合之敌?可惜这对部属有千人之众的龚守备而言,约莫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举动。

        总是聊胜于无。

        龚庸并没有回答,而是在亲随帮助下脱卸人马的所有武装后翻身上马而走,那些亲随在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神色之后也跟在他的马后。

        白青松缓缓起身,最后端详一眼剑鞘错金装饰上名匠的手工,将剑鞘连同那柄坚韧在天水阁藏剑位列前三甲的名剑插入地面,而后上马而走。

        剑身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昔日的名剑已然成了废铁。

        “他们已经走了,等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找公子复命。”阿五带着些疲色回到客栈的废墟旁,“既然有意,那为什么还要杀他身边的人?”

        他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那些晋州武官的尸首,死状各异,许多都被割去了头颅,仓皇而逃的那些骑卒们依旧舍不下这些实打实的军功,而其中有两具尸体完好无损的,周遭却横竖趟了四五个面容青紫肿胀的死人,已经分辨不清面目,身上却是骑卒打扮,连附近的蚁虫都没能幸免。

        “那些晋州武官与他师门长辈都有莫逆的关系,可你们亲手杀了他们当中为数不少的一部分。旧恨添新仇,这就是有情?这就是有意?那你们割鹿台女子的情意未免也杀人诛心了些。”

        魏长磐还是昏迷不醒,只是被封住几处关键窍穴后体内的伤势似乎暂时被稳住,可他惨白如纸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生气。

        “一命抵一命而已,当初他在晋州放过我的命,今日偿还给他,有什么不妥?”

        带着暖香的大氅被层叠起来后枕在他的后脑下,这是所有割鹿台年轻男子见到都要双眼冒火几欲噬人的一幕,更不消说而后鹿玖还用用金丝装饰镶边的帕来擦去魏长磐额角的冷汗。

        “既然到现在都还没断气,”说话时阿五从腰带中解下那枚和他一样其貌不扬的丸药来,“这枚药服与不服看来都无伤大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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