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他战死在江州,战死在松峰山上战死在与割鹿台杀手的搏杀中他赴死之余不会有半点怨言。

        可这里是宿州,他们大半的袍泽都因那个天杀的小垚山贼头而死,即便他们这一脉的晋州武官在这里把血流干又有什么意义?该死的人还是好好活着,他们的牺牲只能成为这些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他是不是张五门内的嫡传?”

        “是。”

        “方才他是不是与我们并肩而战?”

        “是。”

        “那有什么理由把他孤零零一个人抛在这里等死?”

        章谷无话可说。

        苏祁连用食指试了试手中短刀的锋刃,这柄原本被磨砺到吹毛立断的刀现在甚至连割开油皮都费劲。

        拿着这样的短刀去面对披甲的骑兵,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应该在临死前能挑翻两三个,要是这些宿州的孙子骑军比他想象得还要蠢些,那超过一只手的数目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的没有错,拉你们来这儿送死本就是老头子我的私心,孙子都能打醋的年纪了,还整日想着要跟人证明些什么,真是荒唐。”他慢条斯理得整了整外衫的褶皱又掸去了身上的灰尘,“你们走,往北走上十多里路程应该就有带马棚的客栈,不计马力北上一旬日子就能到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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