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地面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地穴中没有透出半分光来,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口,要将魏长磐一口吞下。

        “底下没有火烛,记得行路小心些!”

        暗道中人声回响,“宋总镖头先回罢,这路能走”

        再次按动机括柴房地面显露暗道又闭合如初,宋彦超又将两捆柴草铺于地上掩住了所有的痕迹,而后四顾寻不出什么破绽,出这破落院门时还慎之又慎地留心了巷头巷尾动静,方才拐出巷尾缓步而行。

        有个扛着插满冰糖葫芦草把子的小贩凑上前来,满脸堆笑着问他,“这位大官人,昨儿个才从城外运进来的糖新做的糖葫芦,自打蛮人围城以后小的还是头一次动手,来串尝个鲜?”

        “这岁数的人了,见到这些小孩子吃的玩意儿还是忍不住想要尝尝。”宋彦超未曾停下步子,面无表情回话道,“多少银子一串?”

        “赶巧碰上了蛮子南下的年成,那黑心行商送进城来的糖料都比往年贵上一大截。”小贩唉声叹气道,“咱小本生意,不过是赚个糊口的钱,一串也就卖官人一两二钱七分六厘”

        宋彦超骤然停步,侧过脑袋来面如寒霜直视着小贩双眼,“你说多少银子?”

        “一两二钱七分六厘银子。”小贩依旧是满脸堆笑着冲宋彦超眨巴眨巴眼睛,“官人可以还价。”

        “一两多银子太贵,不如就二钱七分六厘银子罢。”

        “官人说笑了,咱这冰糖葫芦用料可考究,山里红捡的都没虫眼儿,用的也是贵价糖稀不是差的。”小贩伸出五根指头来冲他摇晃,“五钱银子,这年头,不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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