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别人的眼里,或许会被骂成忘恩负义的吧。

        他的脑袋一点点低垂下去,不敢去对上翠姐的眼神。

        桌山的菜油灯芯噼啵着,严老爹嘴里又开始念叨,啥事不干就这么干点着两根灯芯,多费油,说罢拿起根筷子来把其中一根灯芯给挑了出来。

        眼见魏长磐一声不吭,翠姐也头疼起来,又抬手对着眼前的算盘好一阵拨拉,弹惯了琵琶的手指打起算盘也仍是有力的,算盘珠碰撞发出的声响在偌大的厅堂里回荡,被紧闭的门板给挡了回来,如此往复,便小了。

        一刻的时间,翠姐终于在算盘上拨拉出了结果:

        “一月一两二钱银子,包吃包住,扣掉二钱银子,满打满算一两银子工钱,七钱银子来还账,三钱银子给你自个儿,也得四年多才能还清。”

        “你可想清楚喽,你这才几岁。”翠姐说出这话后,孙妈妈赶忙开口,“哪怕是出去胭脂巷里随便哪家,工钱也必咱这儿多些,怪不得小翠小气,实在是这地方也小,人手是紧,可要是再多的工钱,也给不出来了,实在不行,你走就走罢,老婆子这点银子,不要也罢,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再捎回来也好。”

        言外之意,竟是打算连这银子也不要了的孙妈妈,只想着这越瞧越

        和自己儿子想象的小伙子,早早走出这不知蹉跎了不知多少男子光阴的胭脂巷。

        “孙妈妈。”翠姐才想止住孙妈妈说话,却已晚了:“是去是留,看着办吧。”

        她想着,若是这小子走了也好,这般不堪品性显露出来,便是强留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还给这儿留个祸患。

        只是可怜了孙妈妈,白白送出这么些银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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