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同是守在双驾马车胖大松峰山弟子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高旭所骑乘的矮脚马从容在才从水洼中爬起的胖掌柜身边经过,随后便进那马车,放下帘子。

        “高山主,高山主。”气喘吁吁的胖掌柜一瘸一拐朝马车走来,从怀中摸出一封尚未被泥水玷污,涂抹着金粉的请帖来,“我是城里车马行的沈掌柜,城里备下”

        “滚。”

        马车里传来这极短促的一声,短到以至于这栖山县车马行的沈掌柜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碌碌远去的马车并不会骗他。

        那封涂抹着金粉的请帖上落地,这封才还被人视若珍宝藏在怀中的纸张和满地的泥水混杂在一处,随后又被脚步匆匆的人和马蹄践踏,成了任何一个捡烂纸老头儿都不屑一顾的东西。

        马车内的高旭用帕子堵在口上,他在那阵如疾风骤雨一般的咳嗽后松开了手,帕子上一片血红。

        这咳嗽声被马车轮滚动的声音掩盖住了,除去前面驾车的马夫,不会再有第三人听见。

        高旭深知松峰山此时对这些示好的商贾态度至少不该如此生硬,他本人原本也是乐得

        与这些送银子上来的生意人装出言谈甚欢的样子虚与委蛇一番,毕竟此时的松峰山急需越多越好的银钱。

        可一起去的拳比他想象中要重很多,让高旭一时感慨欣慰于其武道进境之余,有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对自己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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