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人不敢再听这普天之下大约是最为淡漠的父女问答,识趣地退出小青楼去守在外头。

        面对不愿多说一字的岳青箐,即便是在松峰山山门内已有对弟子生杀予夺大权的山主高旭,也仅能做出寻常父亲对于溺爱任性儿女的姿态,温言道:

        “爹的事已经差不多了结了,山上你的屋子还空关着,回去看看也是好的。”此时这位松峰山山主的仅比低三下四好上些许,“在外这五年,身边又没人护卫,爹是担心的,谁知你又找了这么个偏僻所在,前不久才露出些风声来传到山上,只是一直未曾得空。”

        “了结了那烟雨楼”岳青箐欲言又止。

        “传承已断,江州不会再有烟雨楼了。”言及此处,高旭语气骤然变了,变得像是从极高的山上传来,带着山巅的冷“你娘的仇终于是报了。”

        嘴角扯了扯的岳青箐笑得凄美,“松峰山山主的位子坐了这么些年,这才想起还有我娘亲的仇吗?”

        这正戳中松峰山山主痛处言语让他终是再难维持风度,高旭的拳与瞬时间握紧又放松,尽力平和了语气的他开口:

        “松峰山上势力盘根错节,远不是爹一个山主身份便能压服的,你叔叔身为江州将军,也不便直接调遣麾下兵卒进剿滮湖。若是先前不再三隐忍,不仅烟雨楼势力难以根除,便是松峰山山主的位子爹都是岌岌可危。”

        “爹只能豪赌一把,但爹赌赢了。”

        不经意间双手抓住岳青箐肩膀摇晃的高旭察觉到前者眼中的厌弃,面带尴尬松开手后,这位松峰山山主又回复到了儒雅谦和的模样。他正了正衣冠后继续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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