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向身后冷冷瞥了眼,从头到脚感到冷意的随行人当即便在泥泞中五体投地,不敢做声。

        在松峰山也算是有头有脸人物的四层楼武夫就这么在泥泞中呆了好些时候,行人方才冷漠挥手,那人身后才有人将其来扶起,衣衫依旧淋漓往下滴着泥水,一张花脸煞是可笑的那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屈身低头,视线对着地面。

        身为一名长老嫡系的这四层楼武夫,深知眼前这位曾经极好打交道的高山主,此时性子转成了何其暴戾的存在。在那场厮杀中受了极严重伤势后,仍带着人前往议事堂,尽取身处其中的长老们性命,随后又在松峰山山门上下掀起了清洗,但凡是议事堂长老一脉,死者甚众。

        不破不立,强撑着回到议事堂的松峰山前代山主岳柒蕤见到眼前惨状时,高旭如是说。

        随后目睹岳柒蕤气急攻心而亡后的这四层楼武夫,松峰山上执守,便死心塌地跟着这位即将一统江州江湖的松峰山中兴之主。

        松峰山山门上下的清洗在随后的十日内展开,一直以风度翩翩示人的高旭带着笼络起来的心腹,将议事堂长老的首级挂在山门上,向所有弟子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试图挑战高旭威严的弟子们大多死在他身边披着黑大氅的人手下,丧失了胆气的松峰山上下双膝跪地,臣服于松峰山山主高旭的权威。

        那十日中松峰山并未能派出任何一人前往滮湖,事实是烟雨楼的覆灭几乎全是徽州割鹿台刺客的手段,松峰山姗姗来迟的二百弟子仅仅收拾了滮湖湖心岛的一应金银细软而已。

        野靡香是徽州割鹿台给刺客们用于舒缓精神的药物,点燃后便是有再大的疼痛也能让人仿佛身处云端一般。在最后围剿断后张五时受了严重伤势的高旭,之所以能强自支撑到现在,一半是这其貌不扬的膏子功劳。

        然而这效用远胜麻沸散的野靡香

        同样也是割鹿台掌握刺客的手段,一旦沾上就再难戒除的药,药停时好似有浑身有千百只蚁虫在噬咬。野靡香制备过程和方子牢牢掌握在割鹿台为数不多的几人手中,每月按时给刺客分发一月的量,便能令这些刺客敢于冒奇险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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