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旭骤然暴怒,眼神几欲噬人,然而片刻后又沉寂下来,语气自嘲,“是啊,松峰山被逐出山门的内山弟子而已,违反了山上规矩,一枚弃子而已”此言一出,那立于屋顶的老妪同样面露凄然之色。

        “可那还是我的妻啊,为我生了女儿,助我当上山主,爱我愿为我豁出性命的妻啊。”

        长啸声响彻云霄与松峰山上松海,高旭此刻如受伤的虎,便是烟雨楼众人也能察觉到那股不容作伪的,真切沉重的,哀。

        “锵”的一声,撞山枪偏开两寸,掀掉那位仍旧兀自张口长啸的松峰山山主头盔后,张五撤枪,滑步避开那老妪自上而下的一剑后又重与烟雨楼楼主并肩。

        高旭身边嬉皮笑脸那人已经看了眼手中兵刃,便笑不出来,那柄薄而柔韧的剑已经不成样子,他先前横剑封挡,却被那一枪击得后退,剑从靠近剑柄处被震弯。这种精钢多次锤炼去炭而得的薄剑极为柔韧,即使弯曲成圆也可以弹直,却在这一击的巨力之下完全废了。

        “徽州的刺客们不会仅仅因为一点姻亲关系,去倾其所有以助松峰山吧?”那柄剑的锻造手法,即便在大尧十六州疆域内也是不过是少数几家独有的手工,而善用此剑的,只有一家而已。

        徽州的刺客。

        “老头儿枪法不赖,眼力也不孬。”高旭身边那人舍弃了手中那柄已经不堪使用的剑,从背上负的鞘中又取出一柄同样形制的来,随后又将握剑的手完全隐没在大氅中,让人看不见他手势,出招也便更加难以琢磨。

        真是刺客的武术啊,张五心中一声叹息,如果不是此人出手诡异,替高旭挡下了那一枪,那此刻他们此刻要面对的敌手就得少上一人。

        不过但凡刺客一流,能身处阴影中袭杀之外,担任护卫一职也是好手。

        杀人者,人恒杀之,也是江湖上公认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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