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闷声不响地听陈十喋喋不休,同时敞开胸前衣襟,露出贴合里衣的软甲来,他敢直面弓弩,自然不能真只凭那杆枪。
到了这个年纪的老人,总都还是惜命的。
那些骑兵弩劲道准头在他看来都稀拉平常,真正的威胁来自高处,那三个原本是大尧军人的神射,对时机的把握精确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两次张五痕迹极小的换气都被捕捉到,而后就是三箭齐射,张五虽说挡得仍是风轻云淡,可实际上却用上了十成气力才堪堪挡下,要是换了别的同境武夫,身上就免不了出些血了。
不过好在那些神射一击不中,便以为这种程度的时机还难以对张五造成损伤,若是接二连三,他能否全身而退都还是个未知数。
“人都退走了?”张五缓过气来,开口问道。
“大致是如此,到了县衙马厩处就都乘马出了城门,是大石去盯的梢。”
“按那高衙内的脾性,少不得在城里留下两个桩子,哪怕是恶心恶心咱们也好,日后可得小心些。”
“好说,几个小喽啰而已,正主都走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不过你家门口还留着老大滩血迹,尸体被人家抬走了,也总得去冲洗下,不然万一吓死个胆儿小的可咋整。”
“也对。”只是张五全然没
有起身意思,“老子拼死拼活杀了那么些时候,你呢?拿张弓在旁边儿看热闹,这点小事还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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