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抬起头,一时间沧桑的老脸上也是老泪纵横,他摆摆手,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再次被抬起来,她知道今日难逃一死,闭上眼睛竟流下两行血泪,划破黑夜染红了身下的石子路。

        她想哭,却被血泪迷住了双眼;她想笑,却被绢布堵住了唇齿。

        先是石头,再就是她。随着逐渐下沉的身体,冰冷的井水浸透她的衣服,夺走她的呼吸和体温。

        她想起那个挺拔俊朗的身影,那年她十七岁,他夸她舞起翩如兰苕,婉如游龙;想起他们一起烹茶煮酒,倾觞而赋;还有风起,他在潇潇梧桐花下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皇上!臣妾没用,护不住我们的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母妃对不起你!

        腹痛和窒息感同时袭来,她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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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费力地盖上石制的井盖,小跑着回来复命“已经没动静了。”

        福安点点头,他抬头看向已经下起雨的夜空,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都回吧,从此就当没有这回事,今夜的事儿自个也忘了吧。”他没再久留,佝偻着腰转身离开了,留下几个小太监哆嗦着结伴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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