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个时代的东亚海面上,荷兰人的大型武装商船都是有数的。

        而荷兰长崎商馆的这一艘巨型拿骚号武装商船,更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登记在册有名有姓的主力夹板船之一,藏是根本藏不住的。

        所以拿了他们的船,又杀了他们的人,很可能会弄巧成拙,并因此给自己招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海上强敌。

        这可不是杨振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那么,以何先生之见,此事应当如何办事好呢?”

        杨振这话一说出口,就见刚站起来说话不久的何廷斌,突然再次撩袍跪在了地上。

        “在下出身卑微,先前曾经做过——在海上讨生活的海商,又曾被荷兰红毛夷所掳,在红毛夷商馆为奴为仆,从事微末贱役多年,都督若不嫌在下微贱,何某自愿投效都督麾下,打红毛,御外侮,收复大员,护我海疆。只是——”

        “只是什么?”

        杨振见何廷斌松口,答应投效,心中正自高兴,却听他最后话锋一转,又来一个“只是”,于是连忙追问。

        杨振已经隐约知道,何廷斌所说的“曾经做过海商”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就是做过海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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